春秋时期,齐桓公任用一代名相管仲,最终使齐国国富民强,成就一代霸业。当时的齐国经济发达,民众生活富裕,同时也滋生了许多攀比虚荣的奢靡之风。
齐国临淄城东住着一个破落户,姓甚名谁无从考证,暂称“齐人”。此人衣衫褴褛,却每日天未亮便梳洗整发,对妻妾夸口:“城中大夫皆与我交游,今日又有盛宴相邀!”说罢,昂首阔步出门,直到日暮才打着饱嗝归家,袖中常揣着半只烧鸡、几块祭肉。
有妻有妾才是齐人之福?
妻妾见他满面油光,不禁疑惑:“夫君日日赴宴,为何从不带我等见见世面?”齐人拍案怒斥:“妇道人家岂能抛头露面!能享珍馐已是尔等福分!”
这日清晨,妻子对妾室低语:“我疑他多年,今日定要探个究竟!”两人裹紧粗布头巾,尾随齐人穿过市集。只见他七拐八绕,竟走到城郊乱葬岗!
坟茔间散落着祭祀残肴,齐人如饿虎扑食,跪在坟前磕头如捣蒜:“王公老爷行行好,赏口酒肉吧!”有扫墓者见他可怜,随手抛下半壶浊酒、几根冷骨。齐人抓起骨头啃得啧啧作响,又举酒向天:“好酒!当浮三大白!”
妻子见状,指甲掐入掌心;妾室掩面啜泣:“原来我等所食,尽是坟间祭品……”
当夜,齐人醉醺醺推门,扬着半截发霉的腊肠:“看!这是张司徒亲赠的鹿腿!”妻子突然掀翻桌案,腊肠滚落泥地:“今日坟场啃骨头的,可是张司徒?”
齐人面色惨白,仍强辩:“休要胡言!我、我那是体察民情……”妾室泣道:“妾随姐姐亲眼所见,夫君何必再欺!”
院中老槐沙沙作响,齐人忽瘫坐在地,喃喃道:“我不过想让你们以为嫁了个体面人……”
齐人之福本是讽刺意味十足
消息传至稷下学宫,孟子正与弟子论道。闻此事,抚须长叹:“齐人乞墦(坟祭)而骄其妻妾,求富贵利达者,皆若此辈!”
弟子公孙丑问:“世人皆求富贵,何错之有?”孟子指庭中蚂蚁:“蚁寻食为活,人逐利为生,本无高下。然以坟间腐肉充琼筵,以谎言筑高台——此非求富贵,乃求虚荣如冢中枯骨!”
成语演变
本义:讽刺以卑劣手段伪装富贵,欺骗亲人的虚荣之徒。
今义:被曲解为“一夫多妻的福气”,与原意截然相反,成为文化误读的典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