邻居敲开了我的门。他有一个上小学低年级的孩子。

“孩子回来说,他们老师布置一个课外任务,要求家长帮助搜集歇后语,说是明天要在班上交流比赛。他把任务给我了,我只好能请教您老了。”

邻居轻易不麻烦人,估计是“任务重大”,不得不“求助”了。

我说:“可以,不必客气。你让孩子自己给我说说,有哪些要求?”

孩子过来了,有点腼腆,一看就是个好学的孩子。他说:“老师叫我们找一些歇后语,明天在班上比赛交流,获胜的几个人,要代表班级去参加年级比赛。”

看得出来,他很期望,又有点担忧。

我安慰他:“别担心,爷爷帮你找。”

“老师说,要找10个以上,要背下来,抢答……”

“行,你放心先去做其他作业吧,做完了,爷爷帮你找20个都行,而且让你都能记住。”我鼓励他。

“好,一言为定。”明显比刚来活泼多了,兴冲冲地回家去做数学去了。

我自然不能“食言”。

找,很容易;让他这个年龄好记、好理解,就必须想想办法了。

我就给他找了从“一”到“十”的歇后语,带数字又好理解:

一个巴掌——拍不响

二郎神放屁——神气

三九天戴手套——保守(手)

四月的花园——有李(理)有杏(性)

五脏六腑抹蜜糖——甜在心上

六指儿搔痒——多着一道子

七仙女走娘家——云里来,雾里去

八仙过海——各显神通

九毛加一毛——十毛(时髦)

十五只吊桶打水——七上八下

半个小时后,他又过来了。见我已抄满了一张纸,立刻要了过去。

果然,浅显而又有趣的内容,他一看就懂,只有两个谐音和几个涉“古”的稍微问了一下。而且他很快就流利地背出来了。

兴趣上来了,他“得寸进尺”,又问我:“爷爷,能不能再多给我几个?老师说要十个以上呢。”

好吧,一个人情做到底吧。于是,我在纸上又给他添了几个,还是数字:

半斤鸭子六两嘴——多嘴多舌

百家姓上没第二姓——缺钱

千里送鹅毛——礼轻情意重

万岁爷剃头——不要王发(法)

同样的,几分钟,又都全记住了。

他爸爸见他兴趣正浓,连忙“加码”:“你如果再能加10个,到时候在班上肯定能把老师和同学们吓了一大跳。”

果然受不住“怂恿”,他又主动要我增加。

我这次用十二生肖的歇后语,方便他记忆,因为刚才他爸爸跟我说孩子能背十二属相。

老鼠钻风箱——两头受气

牛角上抹油——又尖又滑

老虎屁股——摸不得

兔子尾巴——长不了

龙王爷跳海——回家

蛇钻窟窿眼——顾前不顾后

马尾巴串豆腐——提不起来

羊群里跑进个兔——又小又精

猴照镜子——得意忘形

鸡蛋碰石头——不自量力

狗拿耗子——多管闲事

猪鼻上插葱——装象

我边写,他边背,甚至自己添加。比如,我写完“鼠”时,他就说了“老鼠过街——人人喊打”;写“猪”时,他就说了“猪八戒照镜子——里外不是人”。应该是他看的那些故事书里的。

遇到不清楚的,我和他爸爸就即时给他浅显、形象的解释。

算算都快30个了吧,他居然记了个差不离。

半个多小时过去了,我打算收住了,他依然意犹未尽。

他爸爸怕影响我休息,好说歹说,半拉半拽,以“以后再来”才哄走了他。